我读懂了父亲的沉默

一朵花摘了很久,枯萎了也不记得丢,一把伞撑了很久,雨停了也不记得收,一条路走了很久,天黑了也走不到尽头,一句话犹豫了很久,终于才说出了口—爸爸,对不起。 小时候常常有这样的感觉,妈妈对我的爱是一杯温热的牛奶,甜甜的,暖暖的。爸爸对我的爱是一杯冰冻的咖啡,苦苦的,冷冷的。 记得,在老家的时侯最喜欢和伙伴们玩过家家了,但是却烦恼没地方,后来经过和表姐的一番商量,我们决定去火苗旺盛的地方——寺庙。来到寺庙,我们把偷挖来的干瘪的番薯全放在地上,等那一团火焰烘烘升起,一阵香味扑鼻沁人,我兴奋得手舞足蹈,完全忘了出门前爷爷对我说的忠告。 回家的路上,我看到一位老伯伯一脸复杂的看着我,这才想去爷爷对我的忠告,不要去寺庙里玩。我战战兢兢的回到了家门口,还未进门,我就听到了父亲低沉的责骂声:“你看看你,竟然在庙里烧东西,还是偷来的,无点教养。”我心里很是发慌,父亲一脸阴沉的看着我,那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,直逼的我浑身战栗,父亲没在多说什么,沉默的用手指着门外,我吞吞吐吐的把脚挪到了外面,“爸爸……”我把头探进门去,却见到父亲眉毛紧缩,僵硬的把头扭到了一边,我的心只觉得一阵酸麻。 天公不作美,凋零的叶子在风中乱舞,飘渺的雨丝打在了我的脸上,让我不禁颤动着身躯,我挪动身子,试图往门里靠。 “下雨了,老公就让孩子进来吧,免得冻着。”妈妈心急的说,我满心期待着,却听不见父亲的回答。唉,爸爸还是没打算把我放进去,我鼻子一酸,泪水夹杂着雨水一起落了下来。 “老公……这……”,妈妈欲言而止,继而斟了一杯热茶双手递给了爸爸,“老公,孩子还小,犯点错也是正常的,再说这外面还着雨,我怕……”爸爸吸了两口烟,叹了一口气,掐灭了手中的半根烟,又从口袋了掏出一支烟挂在了耳上,说:“去吧。”便头也不回的回房去。 进到暖烘烘的房子,我喝了妈妈给的一杯热茶,思絮也落入了那烟灰缸,染上烟灰的味道,糊状的惆怅。幸而那茶缥缈的热气扯回了我的思绪,小心翼翼的上楼去了。 我慢慢的推开父亲的房门,父亲毫没知觉,他点燃一根烟,然后慢慢的拉开柜子,一张泛黄的相片,那双被烟熏得微黄的手,拂了照片几个来回,送到眼前,微微笑,嘀咕,“小妮子以前挺乖的。”那微笑没有加剧,却有了莫名的沧桑感,和着烟的味道,弥漫了整个房间,让我很不自在的咳起来。 父亲慌张的熄了烟,照片也很诡异的被他弹入抽屉,老爸讨好的笑说:“你说过吸烟不好。” 那一瞬间,我似乎懂了,父亲的沉默。 或许,父亲的爱是一杯冰冻的咖啡,你若用爱去温暖它,再冰的咖啡也会热,再苦的咖啡也会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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